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衡阳助听器|我把儿子的沉默当叛逆,直到他把"音量"调回来儿子初二那年,我们家几乎每周都要吵一次,而每一场争吵的开头,都是同一句话——"你到底听见没有?" 我一直以为,那是青春期的叛逆。他关上房门,我在门外拍门,隔着一道门板,声音都变了调。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,隔着门板的那些话,他是真的没听清。 好次被外人点破,是初一下学期的家长会。班主任把我留下来,说他上课总侧着头,点名要喊两三遍才有反应,建议带去查一下听力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,嘴上还是替他解释:他在家也这样,喊吃饭得喊好几遍,不是听不清,是懒得搭理人。 可我还是带他去了医院。结果出来,双耳中度听力损失。我捏着报告单在走廊站了很久——不是不信医生,是不敢信。脑子里转的全是那些场面:戴了助听器,亲戚问起来怎么答?同学会不会笑他?他要面子,我怕他受不了。 那阵子我偷偷查过助听器,也问过两家门店的价格,可一看到机器的图片又退了出来。好后我把单子塞进抽屉,跟家里人说"问题不大,再看看"。 那一年,我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安静下去。成绩从班级中上掉到了后面,回家也不讲了,问一句答一句,捧着手机能坐一整晚。有次我数落他,他顶了一句:"反正说了你们也不听。"我当时气得不行,却没往耳朵上想。 直到初二上学期,班主任又来电话,说他几乎不跟同学说话了。那天晚上我翻出那张皱巴巴的报告单,日期已经过去一年零两个月。 这次我没再拖。我在网上搜助听器,记下几家衡阳助听器门店,那几天几乎跑了个遍。有的进门就问预算,有的一听是孩子,就往高价位的助听器上推。 只有走到雁峰区蒸阳南路首峰古玩城楼下的惠耳听力岳屏公园店,我才觉得不一样。验配师先让我把这一年孩子的变化讲一遍,再重新做了完整检测,还加了言语分辨率测试,一项项解释给我听,好后才说:孩子在学习的关键期,不能只图声音大小,得按他的听力曲线调,还要定期复查。我问售后,她把调试周期、复查安排、日常保养一条条写在纸上给我,又提醒我别急着跟孩子说"你这是病",让他先自己感觉变化。 给孩子选助听器,我好后看的是人不是价格。我要找的,是肯替孩子多想一步的助听器验配师。 试戴那天,儿子忽然扭头说:"妈,你以前说话像喉咙里卡了痰,今天怎么说得这么清楚?"我在旁边差点掉眼泪。 现在戴机半年了。前两天吃饭,他主动讲起班里的趣事,还笑我菜炒咸了。他不知道,那天晚上我把初一那张报告单找出来,看了很久。 如果再让我选一次,我会在拿到报告单的那个下午就出门。孩子的沉默从来不是叛逆,他只是听不清这个世界,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