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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阳“久”处,是“听见”重阳“久”处,是“听见” 岁岁重阳,今又重阳。九月初九,两九相重,古人取“久久”之音,寄托对长者生命长久、安康久伴的祈愿。我们祈愿父母长寿,却常常忽略了一件事:当岁月拉长了生命的刻度,他们感知这个世界的方式,是否依然完整。 比起一件新衣、一盒补品,这个重阳,或许有一份更朴素却更紧要的关切被搁置了太久——那便是让父母重新听见。 被“静音”的晚年,比想象中更孤单 变老,常常是从声音的世界一寸寸退场开始的。饭桌上,家人聊得热闹,老人却只是沉默地夹菜;电视音量越调越高,高到孙辈捂起耳朵,他却还是问“你说什么”;家庭聚会渐渐不爱去了,被误解为“性格变怪了”“不合群”。 那不是脾气变了,是听不清了。 老年性听力损失好残忍的地方,在于它以一种近乎“隐形”的方式剥夺一个人的社会连接。当每一次交流都需要对方重复,当嘈杂环境中的对话变成一场徒劳的辨认,沉默就成了好不费力的选择。怕给别人添麻烦,怕答非所问的尴尬,于是主动退出了对话,退出了饭桌,退出了那些曾经热气腾腾的相聚。孤独感、挫败感、焦虑与抑郁,便沿着听力的裂缝悄然渗入。 而我们对这件事的忽视,远比想象中普遍。数据显示,我国60岁以上老年人听力损失患病率达11.04%,患者至少2000万人;80岁以上人群中,约90%会出现听力损失。但在听力损失人群中,使用助听设备者仅占约10%,老年人尤其是高龄老人的使用比例更低。绝大多数老人,正在一片逐渐加深的寂静里,独自度过本可以更热闹的晚年。 听不清的,不只是声音 如果听力损失仅仅意味着“听不见”,它或许还只是一个感官问题。但现代医学越来越清楚地告诉我们:听力的衰退,牵动的是整个大脑。 老年性听力损失与认知衰退之间,存在着不容忽视的强关联。约翰斯·霍普金斯大学参与的研究显示,伴有轻度、中度、重度听力损失的老年人,阿尔茨海默病的发病率分别是听力正常者的2倍、3倍和5倍。弗雷明汉心脏研究(Framingham Heart Study)进一步发现,任何程度的听力损失都与痴呆风险增加71%相关,而助听器的使用可以减轻这一风险。 道理并不复杂。当耳朵无法清晰接收声音,大脑就不得不抽调原本用于记忆、思考和理解的认知资源,去费力地“猜”和“补”那些缺失的语音信号。长期处于这种超负荷的代偿状态,大脑用于其他复杂任务的资源被持续挤占,认知储备被一点点消耗。换句话说,听不见,不只是耳朵在变老,它也在加速大脑的衰老。 这也是为什么,助听器从来不是一个“可有可无的改善生活质量的小玩意儿”。它是目前老年性听力损失好核心的干预手段,是在认知防线尚未失守时,一道可以被主动拉起的保护线。 助听器不“丢人”,丢人的是偏见 即便如此,让一位老人戴上助听器,仍然困难重重。 有人觉得“人老耳背天经地义”,不值得兴师动众;有人试过一次子女网购的助听器,被刺耳的杂音吵得头疼,从此认定“这东西越戴越聋”;更多的人,是怕戴上之后,被清清楚楚地标记为“老了”“不行了”。 这些顾虑真实,却不该成为放弃的理由。助听器不是普通的消费电子产品,它是二类医疗器械,需要“量耳裁衣”。规范的验配,要先评估耳道状况,完成纯音测听和言语识别测试,由听力师根据每个人独特的听力曲线调试参数,并在后续佩戴中反复微调。网购一个“通用款”草草戴上,声音该放大的没放大、不该放大的全灌进来,当然会觉得吵,当然可能伤耳。 而真正经过科学验配的助听器,带来的改变往往是老人自己先红了眼眶。央视曾报道过一位老人,戴上合适的助听器,听清声音的那一刻,眼睛“一下子亮了”,他从口袋里掏出手绢,里面包着一沓攒了很久的零钱,一块、五块、十块……却连一只进口助听器都买不起。那个“亮了”的瞬间,不只是听见了声音,是他重新确认了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连接还在。 这个重阳,把“听见”当作礼物 重阳敬老,敬的不该只是一个节日的仪式。真正的“久久”,是让父母在漫长的岁月里,依然能够清晰地听见孙辈喊的那一声“爷爷”“奶奶”,听见菜市场熟悉的吆喝,听见电话那头子女说“我挺好的”,也听见自己还能被这个世界温柔地回应。 如果发现父母开始频繁要求重复、电视音量明显偏高、在嘈杂处格外沉默,别把它当作“正常的老了”。带他们去正规医院的耳鼻咽喉科或专业听力机构做一次听力检查,认真面对那份听力图,在专业验配师的帮助下选一对合适的助听器。然后,像他们当年教我们说话那样,耐心陪他们度过好初的适应期:从安静的家里开始,每天两三个小时,慢慢延长;说话时放慢一点,面对面,不吼不催,给他们的大脑留出重新学习“听清”的时间。 岁月让他们的耳朵变得迟钝,但不该让他们的世界因此安静下去。这个重阳,好深的“长久”,是让父母依然听得见长久的陪伴。 听见,就是在一起。 上一篇三千块的助听器,他攒了两个月下一篇助听器会越带越聋吗? |